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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方言《那辈人》

我们爷爱喝茶,点的盖碗儿,泡的三花,一坐一下午,茶喝白了,就整笼包子,那儿年生,玉林茶馆有唱川戏的,噼里啪啦,锅儿碗铲,锑锅水瓢,比杀猪热闹,茶馆儿里面清一色的老头儿,每天唱的都是白蛇传,每天都只有白娘子和许仙,两个老情人脸上整的粉儿可以搓碗汤圆儿。
我们爷戴了副眼镜儿,他从来不近视,别个给的,戴起好看,后头甩不脱,才晓得有度数。我们爷早先是西南民院儿的厨师,做的什锦、甜烧白、寒烧白,都是正儿八经川西坝子风味,整的小笼包子在八岁的时候,我整了十三个,一天不吃饭,我们爷揪的花卷儿,点清油的时候,最香。我们爷退休后就去给向阳大队煤场守夜,每天晚上十点钟开动,打起电筒,穿过两坨坟,走到滑车路边边上的煤场,在间小屋子头听个把小时收音机,拽一晚上瞌睡,第二天开门。
后头搬房子,住小区,我们爷一天就去停自行车的坝子头打麻将,圆桌子的都是老头儿伙,年轻人不参战,只有我们弟娃儿没当城管的时候要跟他们圆起,从中午一点半一直搓到四点过,跟到,有老头儿去接娃娃,另一块要回屋睡瞌睡,最多打的到一圈,每个人都可以丢一盘色子,输赢不大,一般三元。
一张方桌几个老头儿。
现在,方桌还在,天到黑就我们爷,喝茶,卷叶子烟。
礼拜三,我下班回屋,我们爷坐到楼梯口子上的。
“爷,你在这儿,抓子喃?”
“我进不到屋,我钥匙掉了。”
我们爷老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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