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告位(文章上)

《公司头有事》(4)

大学毕业,我豪情万丈,立下壮志南下发财,挣大钱,钱到手后,第一时间敞开肚皮吃牛肉干儿,吃到肚皮抽筋,了娃娃时候的愿。到了佛山,发现太阳不能嗮,粤菜不好吃,白话听不懂,台风不敢吹,挣了几年生活费,看了哈黄喳喳的海,回了成都。但是,吃头牛的想法还在脑壳里面猴跳舞跳。

成都这个踏踏,风雨千年,该拆不该拆的差不多都洗白了,只有几个庙子还立起的。封建残余丢不翻,是钱在作怪,这是个原因,我觉得应该还有一个,就是缘分。

那是个星期天,那头牛又从我脑壳头冲了出来,我有点迷信,要去请哈菩萨,坐车去了文殊院,准备烧两根儿高香,把发财的协议再跟菩萨商量哈。走到张凉粉儿那儿,一个大姐把我拉到要给我相面,算命是一门语言艺术,只要把对方摆爽了,钱一把一把得揣,大姐是老江湖,几句话就把我装修成了汤老板儿,几年下来,钱多的咬人,手底下一啪啦公司,事业飞黄腾达,比冲天炮儿射得快,唯一不足就是桃花运太多,女娃子些都赶起火车来追我,我嘴笑烂了:了愿了,了愿了。老江湖继续撒花椒面儿:最近我还有笔横财要发,得了要领,钱揣到身上不得跳,腰不酸,腿不痛,一口气巴七楼,屁儿上都是劲。

老江湖是有两把刷把纤纤,正讲得我钩子痒,她娃不开腔了,这种拦腰砍断要讲火候,黑起屁儿吊胃口不得点道行,吃不到票子。大家都是搞业务的,懂得起,我摸了二十元放到她手头,老江湖梭了句:“有缘人。”跟到摸了张红纸出来,点燃,喊我抽张钱出来在火上瞟,瞟得越热和,这笔横财越发得凶。我孤到拿了张十元开始瞟。透过火光,我看到人群头,老陈拿到串糖葫芦正在啵儿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娃子。狗日的,老陈,还有这个业余爱好。

等我看到那个女娃子的脸,屁儿都收紧了,龟儿子,当地政府婚姻工作做的太不到位了。那个女娃子是陈小妹儿的嘛。
      女娃子在平时间,第六感都比较灵敏,这儿菩萨众多,再加上我又搞得烟熏火燎的,陈小妹儿下意识地转头,这哈锤子了,王八盯绿豆,我和她四眼相对,大家都看得毛骨悚然。短短两秒钟,就算跟陈小妹儿结缘了。
      第二天上班,陈小妹儿缩到格子头不开腔不出气,我也坐到格子头上了一天QQ,要下班的时候,陈小妹儿给我发了个短信,喊我到老树咖啡去坐哈。

刚坐到,陈小妹儿就焕发了青春,一上来,就开始提老陈婚姻的不幸,我开始装神:“老陈结了婚的嗦?”老陈结婚二十多年了,娃娃十来岁,老妞儿自己在搞设计公司,平时很少来找老陈,年底,老陈都和他老妞儿的设计公司一堆办年会。陈小妹儿晓得我在湾酸她,也没理我,接到摆,她和老陈的结合是洁白无瑕,只有爱慕和神交,比柏拉图都要高贵。搞得我昨天下午看到的亲嘴儿是一次运渣车的追尾事故,我没开腔。
     感情牌打完了,陈小妹儿是自由恋爱,为爱情抛掉了一切封建枷锁的当代四有青年,三好学生,全国道德模范。我有点不明白:“老陈算是老果果了,九弯十八拐,理下来又是你们自己窝子头,你就不怕屋头人吐口水都把你淹死,你图个啥子哦?”陈小妹儿只说了两个字,感觉。

二奶,鸭子我见过几个,基本都是有所图。陈小妹儿平时阴秋秋把我们盯到,准备随时抓偷油婆,那副清水脸一垮起,老子很多次都想上去甩她一耳屎。那天晚上晕黄的灯光底下,我看到的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女人。

要走的时候,陈小妹儿摸了一个信封塞给我,表示老陈不晓得这件事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就行了。信封我没接,时过境迁,物是人非,真相和秘密已然不重要了,留在脑海里的是那夜的灯和一个女人平静的笑容。

那晚在床上滚儿了两个小时睡不着,恍然一念:横财我是发不到的。

0
广告位(文章下)

评论0

请先

没有账号? 忘记密码?